崔建国的自白
凌晨的老李头家,灯光昏暗。王姐站在窗前,脸色苍白,看到苏远和周诚,她竟然笑了笑。
“苏叔,周警官,这么晚了还来?”
苏远走过去,盯着她: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王姐指了指窗户:“从阳台翻进来的。我有钥匙,老李头生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来给你干什么?”
王姐沉默了几秒,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。她穿着家居服,头发有些凌乱,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“我来找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刘艳留给我的东西。”王姐抬起头,眼眶发红,“她死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,说她把一些证据藏在她爸家里,如果我出事,就让我来取。”
周诚皱眉:“她爸?老李头是她爸?”
王姐点头:“她告诉过我。她说老李头是她亲爸,但一直不认她。她恨他,但也想从他那里拿回属于她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她没说。”王姐说,“我刚找到,还没来得及看,你们就来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递给苏远。
苏远接过U盘,盯着她:“你为什么帮她?”
王姐苦笑:“因为我欠她的。”
“欠她什么?”
王姐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声说: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
***
王姐的讲述,揭开了一个尘封三十年的秘密。
年轻时的王姐不叫王姐,叫王秀英,是开发区一家工厂的女工。她和一个工友恋爱,怀了孕,但那个男人抛弃了她。她一个人生下孩子,是个女儿,起名叫刘艳。
“那时候我没钱,养不起她。”王姐的声音沙哑,“我把她送给了我一个远房表妹,就是刘美华。刘美华不能生育,正好想要个孩子。我求她好好待小艳,她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嫁了人,就是我现在的老公。他对我很好,但不知道我有过孩子。我不敢告诉他。”王姐说,“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可没想到,小艳长大了,找到了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前。”王姐说,“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叫我妈。我吓坏了,不敢认她。她说她不怪我,只是想看看我。我们偷偷见面,我给她钱,帮她找工作。她后来进了庄明远的公司,也是我托的关系。”
周诚插话:“那你为什么让她去接近庄明远?”
王姐摇头:“我没让她去,是她自己愿意的。她说庄明远有钱,她想傍上他,过上好日子。我劝她别这样,她不听。”
“那后来她搬进枫林苑呢?”
“也是她自己决定的。”王姐说,“她说她要查清自己的身世,想知道她爸是谁。我告诉她,她爸是个混蛋,早就跑了,别找了。她不听,自己查到了老李头。”
“老李头是她爸?”
王姐点头:“我也不知道老李头怎么就成了她爸。后来我问她,她说她做了DNA鉴定,老李头和她有血缘关系。可老李头不是我当年的那个男人,我当年的那个男人姓张,不姓李。”
苏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:“所以刘艳有两个父亲?”
王姐苦笑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也许她查错了,也许老李头和我当年的男人有什么关系。”
周诚问:“那你知道老李头怎么死的吗?”
王姐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她告诉我的时候,老李头已经死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的?”
“她说老李头被人杀了,可能是棠姜杀的。”王姐说,“她让我小心棠姜,说那个女人不简单。”
苏远盯着她:“那你为什么今天来取U盘?”
王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因为刘艳死前给我打电话,说如果她死了,一定是棠姜杀的。她让我来老李头家找证据,然后把证据交给警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?”
“我不敢。”王姐低下头,“我怕棠姜发现,也怕我老公知道。我一直拖到今天,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***
凌晨两点,刑警队的会议室里,U盘的内容被投影到屏幕上。
里面是一段视频,拍摄时间是老李头死的那天晚上。画面里,老李头坐在客厅里,对面坐着一个人——棠姜。
视频是偷拍的,角度隐蔽,应该是刘艳事先安装的摄像头。
棠姜的声音清晰:“老李头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老李头笑:“我不想怎么样,就想再要二十万。”
“我已经给你二十万了。”
“那是封口费,不够。”老李头说,“你那些事,值更多的钱。”
棠姜沉默了几秒:“我没有那么多钱。”
“你有。崔建国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?”老李头说,“你给他戴绿帽子,他养着你,你拿点钱给我,不过分吧?”
“你别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老李头站起来,走到一个柜子前,拿出一沓照片,“你看看这些,是你和庄明远吧?三十年前的,还有最近的。你要不要我拿给崔建国看看?”
棠姜的脸色变了。她盯着那些照片,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说了,二十万。”老李头说,“给了钱,我就把照片给你。”
“你说话算话?”
“当然。”
棠姜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头:“好,我给你。但你得先把照片给我。”
老李头摇头:“不行,先给钱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要?”
老李头笑了:“你只能赌一把。”
棠姜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:“老李头,我告诉你,如果你再敢威胁我,我会杀了你。”
老李头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你?你一个弱女子,能杀我?”
棠姜没有笑。她盯着他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老李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看着棠姜的眼睛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棠姜没说话,转身离开。视频里,老李头站在原地,一脸惊恐。
***
视频继续播放。十几分钟后,棠姜又回来了。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,递给老李头。
“这是二十万,照片给我。”
老李头接过信封,数了数,然后把照片给她。棠姜接过照片,一张张翻看,然后抬起头。
“还有底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棠姜盯着他:“你撒谎。”
老李头往后退了一步:“真没有。”
棠姜冷笑:“老李头,我了解你。你不会不留后手。”
她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把刀,指着老李头。
“把底片给我。”
老李头吓得脸色惨白:“你……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棠姜说,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老李头往后躲,撞到茶几,摔倒在地。棠姜扑上去,刀子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底片在哪儿?”
老李头哆嗦着指向柜子:“在……在抽屉里……”
棠姜放开他,去翻抽屉。老李头趁机爬起来,想跑。棠姜转身,一刀刺向他。老李头躲开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画面晃动,看不清细节。只听到老李头的惨叫声,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画面恢复时,老李头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棠姜站在他身边,手里的刀滴着血。她低头看着老李头,眼神空洞。
然后她蹲下,擦干净刀上的指纹,把刀塞进老李头手里,伪造自杀的假象。她站起来,环顾四周,忽然抬头看向摄像头的位置。
屏幕上的她和苏远对视,眼神冷得让人心悸。
她慢慢走近,伸出手,视频中断。
***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周诚第一个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是她杀的。”
苏远盯着屏幕,没有说话。他想起棠姜之前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表情,每一次辩解。那些话现在听起来,都像是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“她一直在骗我们。”周诚说,“她杀了老李头,杀了庄明远,还可能杀了刘艳。”
苏远摇头:“庄明远不是她杀的,是庄晓燕杀的。那段录音里,庄晓燕承认了。”
“可庄晓燕可能是替她顶罪。”周诚说,“就像她之前想替棠姜顶罪一样。”
苏远沉默。确实有这种可能。庄晓燕对棠姜的感情,也许比他们想象的要深。
“那刘艳呢?”周诚问。
苏远看着屏幕,缓缓说:“刘艳手里有这段视频,她可能用这个威胁棠姜。所以棠姜杀了她灭口。”
“可刘艳死的时候,棠姜在看守所。”
苏远一愣。对,刘艳死的那几天,棠姜被关在看守所,不可能亲自杀人。除非……
“她有同伙。”周诚说。
苏远脑子里闪过一个人——崔建国。可崔建国也死了。还有谁?
他忽然想起王姐。王姐是刘艳的亲生母亲,她会帮棠姜杀自己的女儿吗?不可能。
那还有谁?
***
凌晨三点,苏远和周诚再次提审棠姜。
棠姜被带进审讯室,看到苏远凝重的表情,她微微皱眉。
“又有什么事?”
周诚把视频播放了一遍。棠姜看着屏幕上的自己,表情从平静变成震惊,最后归于死寂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“你杀老李头的证据。”周诚说。
棠姜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笑了。
“原来她装了摄像头。”她喃喃自语,“我那天就觉得不对劲,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你承认了?”
棠姜点头:“我承认。老李头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棠姜抬起头,眼眶发红:“因为他逼我。他手里有我的把柄,不断勒索我,我给了几十万,他还是不满足。那天晚上,我本来是想给他钱,让他把照片给我。可他反悔了,说还要更多。我一时冲动,就……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撒谎?”
棠姜苦笑:“因为我怕。我怕坐牢,怕失去一切。我以为我可以瞒过去。”
苏远盯着她:“那庄明远呢?”
棠姜摇头:“庄明远不是我杀的。我打了他,但没打死他。是庄晓燕杀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棠姜说,“我离开的时候,他还有呼吸。是庄晓燕后来去了,勒死了他。”
“那刘艳呢?”
棠姜沉默了几秒,然后摇头。
“刘艳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她手里有这段视频,她威胁你了吗?”
棠姜点头:“她威胁过我。她说如果我不帮她拿到崔家的财产,她就把视频交给警察。我求她别这样,她说除非我给她五百万。”
“你给了吗?”
“没有。我没那么多钱。”棠姜说,“我让她等几天,我凑凑。她答应了。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棠姜点头。
“你觉得是谁杀的?”
棠姜看着苏远,眼神复杂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她死的那天,我在看守所,不可能杀人。”
***
审讯结束后,苏远和周诚再次陷入沉思。
棠姜承认了杀老李头,但否认杀庄明远和刘艳。庄明远的死,庄晓燕已经承认,有证据支持。刘艳的死,却依然是个谜。
“如果棠姜说的是真的,那杀刘艳的人是谁?”周诚问。
苏远想了想:“刘艳手里有这段视频,除了棠姜,还有谁想让她死?”
“庄晓燕?她怕刘艳把她的事说出去?”
“有可能。但庄晓燕也在看守所。”
“她可以雇人。”
苏远点头:“那个假律师,可能就是她雇的。但刘艳死的时候,假律师还没出现。”
周诚揉了揉太阳穴:“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苏远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天快亮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“再审庄晓燕。”他说。
***
早上七点,庄晓燕被带进审讯室。一夜未睡,她看起来很疲惫。
苏远把视频放给她看。庄晓燕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棠姜杀了老李头。”她说,“和我猜的一样。”
“你之前说老李头是你杀的,为什么撒谎?”
庄晓燕苦笑:“我想保护她。她对我好,我想报答她。”
“那刘艳呢?你杀的吗?”
庄晓燕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你有动机。她抢走了庄明远,还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庄晓燕看着苏远,眼神平静:“苏叔,我承认我恨她。但我杀不了她,我在看守所。”
“你可以雇人。”
庄晓燕笑了:“雇人?我有那个本事吗?我的钱都被明远败光了,哪有钱雇杀手?”
苏远盯着她,没说话。
庄晓燕继续说:“而且如果我要杀她,早就杀了,不会等到现在。她死的时候,我已经进来好几天了。”
她说得没错。刘艳死的时候,庄晓燕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星期。她确实没有机会。
***
上午九点,苏远和周诚走出看守所。阳光刺眼,他们一夜没睡,疲惫不堪。
“不是棠姜,不是庄晓燕,那会是谁?”周诚喃喃自语。
苏远没回答。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人——王姐。
王姐是刘艳的亲生母亲,但她恨刘艳吗?不一定。可如果刘艳威胁到了王姐的什么秘密,她也有可能杀人。
而且王姐昨晚出现在老李头家,说是来找证据。她真的只是来找证据吗?还是来销毁证据?
“走,去找王姐。”
***
上午十点,枫林苑15号楼,王姐家。
开门的是王姐的老公,说王姐一早就出去了,不知道去哪儿。
苏远和周诚对视一眼,心里涌起不安。
他们调取社区监控,发现王姐早上六点就开车离开了,方向是开发区北边。
“北边?”周诚皱眉,“那是去昆明的方向。”
苏远心头一震:“她要去昆明?刘艳死的地方?”
“追!”
***
警车呼啸着驶出开发区,往昆明方向追去。苏远一边开车,一边拨通王姐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了,王姐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苏叔,我知道你们会找我。”
“王姐,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去昆明的路上。”王姐说,“我想去看看小艳的墓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去?”
王姐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因为我欠她的。我抛弃了她,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。她死了,我想去陪陪她。”
“王姐,刘艳是你杀的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很久,王姐轻轻说:“苏叔,您说,一个母亲,会杀自己的女儿吗?”
苏远没回答。
王姐笑了,笑声里带着哭腔:“不会的。我虽然没养她,但我爱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跑?”
“我没跑。”王姐说,“我只是想去看看她。看完我就回来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苏远再拨,关机。
***
下午两点,昆明警方传来消息。他们在机场附近的一家旅馆找到了王姐,她正坐在房间里,对着刘艳的照片发呆。
苏远和周诚赶到时,已经是傍晚。推开房门,王姐抬起头,脸上挂着泪痕。
“苏叔,周警官,你们来了。”
苏远在她对面坐下:“王姐,你到底知道些什么?”
王姐沉默了很久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封信,递给苏远。
“这是小艳死前寄给我的。”
苏远接过信,展开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——
“妈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一定是棠姜杀的。她手里有我的把柄,她想杀我灭口。我把我查到的证据藏在老李头家的墙缝里,你去拿,交给警察。替我报仇。小艳。”
苏远看着这封信,心里一片冰凉。
“你昨天去老李头家,就是去找证据?”
王姐点头:“我找到了,就是那个U盘。可里面的视频,是棠姜杀老李头的,不是杀小艳的。”
“那刘艳说的证据呢?”
王姐摇头:“我没找到。也许被人拿走了。”
周诚问:“你觉得是谁拿走了?”
王姐看着苏远,一字一句:“棠姜。”
苏远沉默。如果棠姜杀了刘艳,那她肯定会在刘艳死后去老李头家找证据。那段视频里,她抬头看摄像头的那一瞬间,说明她知道刘艳在偷拍。她一定会销毁所有证据。
可那时候她在看守所,怎么去?
除非……
苏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崔建国死的那天,棠姜从医院跑出来过。”他说,“那段时间,她有不在场证明吗?”
周诚一愣,然后摇头:“没有。她说她去洗手间,然后失踪了将近一个小时。”
苏远站起来,心跳加速。
那一个小时,她完全有可能去老李头家销毁证据。而刘艳的死,很可能就发生在那段时间。
“走,回开发区,查棠姜那天的行踪。”
***
晚上九点,他们回到刑警队。技术科调取了那天医院和枫林苑周边的监控,终于发现了棠姜的踪迹。
监控显示,她从医院出来后,打车回了枫林苑,在老李头家楼下停了十五分钟。然后她去了崔家,待了半小时,再打车回医院。
时间正好吻合。
“她去老李头家干什么?”周诚问。
苏远盯着屏幕:“销毁证据。刘艳藏的那些东西,可能就在老李头家。”
“那刘艳呢?她当时在哪儿?”
苏远调出另一个监控。那天下午三点,刘艳曾出现在老李头家附近。之后,再没有她的踪迹。
直到第二天,她死在昆明的旅馆里。
“她是怎么去昆明的?”周诚问。
苏远想了想:“可能被人胁迫,或者被人骗去的。”
“谁?”
苏远看着屏幕上的棠姜,缓缓说:“只有她知道。”
***
深夜十一点,苏远和周诚再次来到看守所。棠姜被带出来时,脸上依然平静。
苏远把监控截图放在她面前:“那天下午,你去老李头家干什么?”
棠姜看着截图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你们查到了。”
“你杀了刘艳?”
棠姜摇头:“我没杀她。但我知道她去了昆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棠姜看着苏远,眼神复杂:“因为是我让她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天下午,我从医院跑出来,不是为了去老李头家,而是去找刘艳。”棠姜说,“我跟她说,我在昆明给她准备了钱,让她去拿。她信了,就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到了昆明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棠姜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死的。”
苏远盯着她:“你撒谎。”
棠姜苦笑:“苏叔,事到如今,我还有必要撒谎吗?”
苏远沉默。她确实已经承认了杀老李头,没必要再否认杀刘艳。除非……
“你让她去昆明,是为了调虎离山?”周诚问。
棠姜点头:“对。我知道她手里有我的把柄,想让她离开一段时间,我好去老李头家找证据。我没想到她会死。”
“那她是怎么死的?”
棠姜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是别人杀的,也许是意外。”
审讯室里一片安静。
苏远看着棠姜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谜团。她说的每句话,都可能藏着另一个秘密。
***
凌晨一点,苏远独自走出看守所。夜风很凉,他抬头看着满天繁星,心里却一片迷茫。
刘艳到底是怎么死的?凶手到底是谁?
手机响了,是昆明警方发来的消息。
“刘艳的尸检报告补充:死者体内检测出大量安眠药成分,死亡前曾被人下药。初步判断,是被人迷晕后制造煤气泄漏伪装成自杀。”
苏远盯着这条消息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刘艳在昆明旅馆的房间里,躺在床上,面容平静。那不是自杀者的平静,而是被迷晕后的无知觉。
下药的人是谁?
他拨通周诚的电话:“查刘艳去昆明那天,谁和她一起去的?或者谁在她之前去了昆明?”
周诚很快回复:“查到了,那天有一趟航班,从开发区飞昆明,刘艳在乘客名单上。同一趟航班上,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庄晓燕的老公。”
苏远愣住了。庄晓燕的老公?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男人?
“他叫什么?”
“叫庄强,是庄明远的弟弟。”周诚说,“他一直在外地出差,刘艳死那天突然回了开发区,然后飞昆明。”
苏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庄明远的弟弟?他为什么要杀刘艳?
除非……
他想起庄晓燕说过的话:“明远有个弟弟,一直觊觎他的财产。”
如果庄明远死了,财产会分给庄晓燕和庄强。但如果刘艳手里有庄明远的把柄,可能会影响财产分配。庄强为了拿到全部财产,有可能杀人灭口。
而刘艳手里那个“能让人身败名裂的证据”,可能就是庄明远的秘密,也是庄强的秘密。
“查庄强,立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