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 ex rel. Schutte 诉 Supervalu 公司案

本案由举报人Schutte代表美国政府，依据《虚假申报法》对零售药店连锁企业Supervalu Inc.提起qui tam诉讼。举报人指控Supervalu在向联邦医疗保健计划Medicare和Medicaid申报药品费用时，虚报了“通常与惯常”零售价格，从而从政府获取了超额报销。争议核心在于，Supervalu是否“明知”其申报行为构成虚假申报。第七巡回上诉法院此前认为，只要被告对相关法规存在客观合理解释，即使该解释事后被认定错误，也不构成“明知”。案件最终上诉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。2023年6月1日，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拉伦斯·托马斯撰写了全体一致判决意见，推翻了第七巡回法院的裁定。

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2023年6月1日作出全体一致判决，撤销第七巡回上诉法院的裁定，并将案件发回重审。最高法院明确裁定：《虚假申报法》中的“明知”要件，取决于被告在提交申报时的实际主观信念和认知，而非一个“客观上理性的人”是否会如此理解法律。即使被告对法规有诚实但错误的理解，如果其行为时确信其申报具有误导性或虚假性，仍可构成“明知”。

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在于《虚假申报法》中“明知”要件的认定标准。具体而言，当被告对申报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存在主观上真实、但客观上错误的解释时，该行为是否满足《虚假申报法》对“明知”地提交虚假申报的定义。下级法院采用“客观合理性”标准，而最高法院则需厘清“明知”应着眼于被告行为时的主观认知状态，而非事后对法律解释的客观合理性评估。

该判决显著降低了举报人依据《虚假申报法》提起欺诈诉讼的门槛，强化了对联邦医疗保健计划中欺诈行为的追责力度。判决明确了“明知”标准重主观轻客观的规则，对全美零售药店、医疗提供商及所有与政府有财务往来的企业产生了深远的合规威慑，促使相关企业重新审视并严格内部定价与申报流程，影响极为广泛。